從他的身上我只看見使我厭惡的一面,不過這就表向而言所視真正令我難以釋懷的是身為人的劣根性,畢竟,這使我感覺自己像個死老百姓或政治家。
我一直厭惡任何一種像人的一切一切:自侍、偽善、資本主義、感性、盲從、安於現狀、控制欲、惰性、懦弱、哭泣...;所以我也討厭部份的自己。
我可以理性的去咀嚼我那因為自慰所編寫出的文字、拍攝出的相片,即使在旁人眼中只是一個無能的神經病在舔拭著自己割出的傷口。
那道延長的窗外所見的顯得巨形螢光棒持續一階接著一階在閃爍著,在靜謐的黑夜裡顯得格外虛幻,感覺就像是雪茄形狀的 UFO 筆直降落在那裡似的。
已成孤魂野鬼的雪女在深山裡等待著上山夜宿的男性遊客,幾年過去,山中的荒廢木屋裡倒臥著幾具男性白骨可以被發現,也可以被遺忘。
我前幾天午夜嗑太多十字架在意識不清的狀態下不小心把廉價氣泡酒傾倒在使用中的筆電上,刺鼻的液體嘩啦啦的流入鍵盤縫隙間。除了Google 視窗打不開、p 也打不出來、方向鍵也失靈、關機變成重新開機之外其它的功能依舊正常...所以我到現在還是沒把筆電送修,而且對於目前完全想斷絕和外界聯繫的我來說看來是件好事,至少我到現在還沒有將筆電送修的打算。
我忘記自己昨夜的夢境,也許是夢境的內容太過於接近現實,就和我目前的生活一樣沒有刺激性。
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可憐之人,但就我對生存這件事所掙扎的方式而言在旁人眼中只有可憐能去形容。
此時此刻的我突然想起多年前和某任男友的負面事件,那是我第一次切實感覺到整顆心碎裂開的痛楚,由於後來開始嗑了十字架導致慢慢的淡忘這種感覺,所以我才發覺自己多年來直到前一刻一直在尋找這種痛楚...所以那是讓我活到現在的唯一原因?
在線香座裡緩慢燃燒的麝香與 Nirvana 樂曲的交織下並不會使我真正達到涅槃,可能還少了用酒精燈燃燒後溶解在苦艾酒裡的鴉片錠。
我的後腦勺好痛,結果我現在最需要的其實是一錠普拿疼。
曾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我認為自己在這個由熟識的人群所建立的生活圈中是最為獨立的個體,可以不需要任何人;就算誰死了,我也不會有任何負面情緒。
我的腦海總有太多一閃即逝的灰暗意念,要是用文字來敘述看起來仍太造作、太矯情...
於是我不斷重複告訴自己日記是寫給自己看的,況且真正看得懂的人也只有自己。
【第二天】
沒想到醒來已經是下午了,由於媽媽要晚上十點後才會回來,於是我把藏在衣櫃抽屜裡的白蘭地拿出來喝。就算媽媽會趁我外出時進來房間檢查我有沒有藏酒,
但她始終找不到我把酒藏在哪裡。我這麼做並不是想欺騙她,只是不希望她難過。
我只知道我並沒有酒精成癮,嚴格說來只是對酒精產生莫大的依賴性。沒有十字架還沒關係,但沒有酒喝的話真的會不想活下去,所以哪天我真的想死的話只要把酒戒了就可以去死了。
每次只要外出時我總會攜帶一瓶廉價的小角瓶裝的威士忌或白蘭地在包包裡,去到某處聚集過多的陌生人群時我就拿出來喝,雖然喝了一瓶不足以使我茫掉,至少在我的視線範圍裡的人群已不再是那麼的巨大;也不用去特別在意。
手機未接來電十一通、簡訊三則未閱讀...媽媽傳來的簡訊裡說晚上回來會把早上去醫院拿的腦部斷層掃瞄報告給我看,另一則簡訊是小玥約了我今晚去錢櫃幫茶茶慶生。我很想回覆簡訊間接告訴小玥我不想去,但要是讓茶茶知道的話想必她會很生氣吧...。
可能是副作用的關係從睡醒到現在口腔一直感覺很乾燥,即使如此家裡只剩下礦泉水及三合一咖啡實在讓我難以下嚥,所以目前能舒緩口腔乾燥問題的唯一辦法就只有出門去買微糖奶綠...但我完全不想出門 !
明天是茶茶的生日,小玥、柯卡、DD、Fass ...等一堆朋友今晚都會去錢櫃幫她慶生。雖然去了我也不用付錢,但對於身上只有幾百元就出門這件事來說實在是令我感到恐懼;再說也不全然只有錢的問題...畢竟現在的我很骯髒,而我又連清潔自身這種再基本不過的事都無力去做...也許,把眼前這瓶白蘭地喝光後就不必再持續煩惱到底要不要出門。
可能是空腹十二個小時以上加上睡醒後到現在只喝酒的關係,我現在突然開始胃絞痛,如果幾個小時後還是這樣的話我就有理由和小玥說不能去赴約了。
幾個小時後我在小玥及其他朋友的強迫下還是出門了,出門前媽媽傳簡訊來提醒我要早點回家吃藥。
【第三天】
我只記得在茶茶的慶生派對上我一直喝酒、茶茶笑得很開心、Fass 詢問我的身體狀況、小玥告訴我貓貓賣大麻被抓到...其餘的事我全都忘了。
早上達哥打來我沒接,我想他應該是要和我講上個禮拜提過今天有沒有要和他去外拍的工作,我不敢接,因為我離開派對回到家已經是早上八點多,整個人快累到只想躺在床上,所以我省掉一餐十字架就直接躺上床睡死。
中午醒來沒多久我就換上禪褲出門去 7-11 買一瓶可樂,回家時媽媽還在廚房裡燉雞湯,中藥材的香味飄到我的房間裡。
下午我一邊喝雞湯一邊看電視新聞,有一則報導是台中市警局查獲一批販毒集團,集團首腦的年紀才十九歲,看到這則報導的當下我才想起小玥昨夜喝茫後告訴我貓貓的事原來是真的。
由於今天莫名的沒有任何憤怒感,所以我把臉上十二個環都拿掉;包括兩個舌環在內,整張臉感覺上沒那麼重、也乾淨許多。
不到幾秒的下一刻,我在心中告訴自己:「這樣的好心情只是暫時性的。」,所以我那些拔下來的環極可能再過幾個小時後就又都穿回去。
